,交织成一种奇异的幻象。
南景司恍惚觉得,仿佛是许多年前,他在北狄,晴禾也是这样穿着一身红衣,在大帐内等着他。
明明闻人晴禾吃不惯盛京菜,但菜桌上仍旧摆着他爱吃的盛京菜,笑盈盈地说一句:“你回来啦。”
心脏某处被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泛起细密而陌生的酸软。
他迅速收敛心神,却在移开视线时,瞥见了廊下唯一一个如标枪般挺立的侍卫。
那人侧影对着殿内,按刀而立,姿态恭敬,却无端给人一种沉凝如山的感觉。
在一众垂首侍立的宫女太监中,显得格外突兀。
南景司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内殿近处,就只一人值守?”
侍立一旁的青莹连忙上前半步,恭声回道:
“回皇上,郡主喜静,不习惯太多人近身伺候,故而只留了沈南侍卫一人在此听用,其余人等皆在外殿候命。”
“沈南?”南景司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目光如实质般在那侍卫背影上停留了数息。
那人始终保持着绝对的静止,连衣角都未曾拂动。
南景司没看出什么破绽,但心头那点异样感并未完全消散。
他未再多言,转身步入花厅。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廊下的“沈南”——南晏修,侧过的眼眸余光亦如冰刃般掠过南景司的背影。
握着刀柄的手,在宽大袖袍的遮掩下,早已攥得骨节咯咯作响,泛出青白色。
滔天的恨意与杀机在胸中翻涌,又被强行压入最冰冷的深渊。
花厅内,沈霜刃已含笑为南景司布好了碗箸。
南景司落座,目光仍在她脸上流连,试图从那精致的妆容下寻找更多熟悉的痕迹。
“郡主久等了。”
“不久,”沈霜刃笑意温婉,亲手为他舀了一小碗汤,“皇上来的时辰,刚刚好。”
他定了定神,伸手去接汤碗。
指尖相触的瞬间,他却并未松开,反而顺势向前,温热宽大的手掌,稳稳覆住了她那只正欲收回的、葱白纤细的手。
沈霜刃的手微微一僵,但面上笑意未减分毫,甚至没有试图抽回。
她只是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他,任由他握着。
“郡主亲手盛的汤,”南景司拇指在她光滑的手背上似有若无地摩挲了一下,眼神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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