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表面的筹备大婚与暗地的筹谋中滑过。
然而,一股无形的低气压,却在即将到来的某个特殊日子前,悄然笼罩了整座皇宫。
今天,是闻人晴禾的生辰。
沈霜刃是从宫人们小心翼翼,近乎屏息的举止中察觉到的。
沈霜刃了然。
闻人晴禾,那个早已香消玉殒的女子,是南景司心上最深的一道疤,也是他疯狂执念的源头。
她的生辰,对南景司而言,无疑是每年一度血淋淋的揭开伤疤。
果然,南景司罢朝,在两仪殿待了一整日,不许任何人打扰,直到夜幕降临。
是夜,月隐星稀,秋风带着彻骨的寒凉。
沈霜刃刚沐浴完毕,披着一件素白的中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就着一盏孤灯翻看北狄的舆图笔记。
南晏修今夜不当值在殿内,他借口巡逻,实则去墨昱暗中联系,尚未归来。
殿外忽地传来一阵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夹杂着内侍惊慌的低呼:
"皇上!皇上您慢些......昭阳殿到了......"
沈霜刃心头一凛,合上书册。
这么晚了,南景司怎么会来?
而且听动静,似乎状态很不对。
她迅速起身,刚想唤青莹,殿门已被"哐"一声大力推开。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南景司踉跄着闯入,身上明黄的常服有些凌乱,发冠微斜,那双素来锐利冷静的凤眼此刻布满血丝,迷蒙而狂乱,眼底沉淀着化不开的,近乎绝望的悲痛。
他身后跟着满脸惶恐的雒羽和几个小太监,却被南景司粗暴地挥手斥退:
"滚!都给朕滚出去!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雒羽不敢违抗,担忧地看了一眼沈霜刃,最终还是低头退下,并关紧了殿门。
偌大的寝殿,瞬间只剩下沈霜刃和明显已醉得失了常态的南景司。
"皇......"沈霜刃压下心头的惊疑,试图维持镇定行礼。
可她的话还未出口,南景司的目光已牢牢锁住了她。
烛光下,她一身白衣,青丝披散,未施粉黛的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丽,那眉眼轮廓,
在酒意和疯狂思念的催化下,与他记忆中那张魂牵梦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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