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械转动声响起。
紧接着,那幅巨大的闻人晴禾画像,连同它所在的整块墙板,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了一道约一人宽的缝隙!
一股陈旧纸张与淡淡霉味混合的气息从缝隙中飘出。
密道!果然在这里!
沈霜刃心脏狂跳,强压住激动,侧身从缝隙中挤入。
里面是一个仅容两三人站立的小小空间,四壁光滑,没有任何窗户,只有顶部镶嵌着几颗发出幽光的夜明珠,照亮了中央一座紫檀木台。
木台之上,覆盖着明黄色的锦缎。
锦缎之下,方方正正,隐约透出轮廓。
沈霜刃深吸一口气,上前,轻轻掀开锦缎。
一方通体莹白、盘龙钮、在幽光下流转着温润光泽的玉玺,静静地呈现在她眼前。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入手沉甸甸的,冰凉沁骨。
翻到底部,熟悉的篆文“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清晰可见。
是真的!
她迅速取出南晏修交予的先帝传位诏书,于空白处端端正正钤上玉玺朱印。
随后仔细检视密室,除玉玺外,另有南景司私密信札账册若干,皆收好。
做完这一切,她退出密室,再次转动那素白瓷瓶。
“咔嚓。”画像墙板缓缓合拢,恢复原状,看不出丝毫痕迹。
沈霜刃最后看了一眼昏睡在床榻上的南景司,确保他呼吸平稳,一时半刻醒不来。
她迅速清理掉自己可能留下的痕迹,将食盒收好,调整了一下呼吸和表情,做出一种略带疲惫却满足的模样,轻轻拉开内殿的门,走了出去。
门外,雒羽仍守候着,见她出来,躬身行礼。
“皇上有些乏了,刚歇下。嘱咐无事莫要打扰。”
沈霜刃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亲密”的交谈。
“是,卑职明白。”雒羽头垂得更低。
沈霜刃不再多言,带着等候在外的青莹,提着空了的食盒,踏着月色,从容不迫地离开了两仪殿。
夜风吹拂,带来深秋的凉意,却吹不散她怀中的圣旨,也吹不散她眼中那簇愈发明亮、即将燎原的复仇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