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热的、带着浓重铁锈味的鲜血,如同压抑了许久的喷泉,激射而出,在秋日惨白的天光下,划出一道凄艳刺目的红线。
那血溅落在冰冷坚硬的观星台祭石上,也星星点点,溅落在沈霜刃那身华美如火、却已承载了太多沉重的嫁衣裙摆之上,晕开一片片暗红发黑的血花,触目惊心。
南景司的眼睛骤然瞪大到极限,充满了极致的惊愕、不甘、恐惧以及对死亡的难以置信。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般的怪异声响,双手徒劳地想去捂住脖颈喷涌的伤口,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踉跄后退了两步。
终于,所有支撑的力量迅速流逝,他张着嘴,似乎还想发出最后一声诅咒或哀嚎,却只剩下一串无声的血沫。
那双曾经野心勃勃、阴鸷狠戾的凤眼,迅速黯淡下去,生机彻底断绝。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南景司的尸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的破麻袋,重重地摔倒在观星台冰冷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埃。
鲜血从他颈间汩汩涌出,迅速在身下蔓延开来,形成一滩不断扩大的、暗红色的血泊。
风,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
观星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浓重的血腥气,在空气中无声地弥漫、扩散。
台下,跪伏的百官也陷入了短暂的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干净利落却又血腥无比的一幕所震撼。
沈霜刃握着仍在滴血的“断水”匕首,站在原地,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有些急促。
大仇得报,手刃元凶,却没有预想中酣畅淋漓的快意,只有一种空茫的、沉重的疲惫感,如同跋涉了千万里终于抵达终点,却发现前路依旧漫漫。
以及,一种深沉的、卸下了背负十年血海深仇重担后的……虚脱与释然。
南晏修默默走上前,轻轻揽住她微微颤抖、有些发冷的肩膀。
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与细微的颤抖。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自己温暖的掌心,覆盖住她握着剑、冰凉且沾满血迹的手,然后,一点一点,极其温柔却坚定地,将那柄染血的剑从她紧握的指间取下。
他直接撕下自己衣袍内衬最柔软的一角,然后,小心翼翼、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般,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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