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当先,红袍如火,率先驰出。
紫璇紧随。接着,女军队伍化作一条玄色与尘烟交织的长龙,蹄声隆隆,踏碎了京郊晨间的宁静,向着北方,坚定地迤逦而去。
队伍并未穿行街市,而是绕行西城外的僻静官道。
可消息早已传开。
道旁不知何时聚满了百姓,踮脚伸颈,脸上交织着惊诧、钦佩与激动。
他们望着这支全然由女子组成的军队,望着她们挺直的脊背和紧抿的唇,窃窃私语渐渐变成了嗡嗡议论,最终化作不由自主的欢呼。
“看!真是女将军,女兵!”
“沈将军——是沈老将军的后人!虎父无犬女啊!”
“姑娘们,保重!一定要平安回来!”
“替咱们女子争口气!”
许多妇人、老妪眼里含泪,将备好的干粮、煮熟的鸡蛋、缝好的鞋垫,不由分说塞到经过的女兵手里。
那些简单的馈赠,满是质朴的关切与沉甸甸的期望。
沈霜刃端坐马上,目不斜视,心中却波澜起伏。
这些目光、呼喊、温暖的馈赠,是她肩头无形的重量,也是支撑她前行的力量。
她不自觉地挺直了背,握紧了缰绳。
就在队伍快要完全通过城门瓮城时,前方城楼上,忽然传来低沉威严的号角声——不是行军号令,而是最高规格的送行礼乐。
沈霜刃心头一颤,勒住马,抬眼望去。
巍峨的城门楼阙上,明黄华盖之下,南晏修身着朝会时的玄色冕服,正凭栏而立。
距离尚远,看不清他面上神情,但那道挺拔如松的身影,在苍茫天色与厚重城墙的映衬下,清晰得近乎孤直。
他身后随侍的文武官员黑压压一片,可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凝在那一点明黄与城下如火的红袍之间。
不是宫门内道别,而是登上这天下瞩目的城门,以天子之尊,为她、为这支女子军队送行。
此举意义非凡,无疑是在向天下昭告他的信任与支持,也是为这支新军正名、壮行。
四目遥遥相对。
隔着喧嚣的尘埃、飘扬的旌旗、和无数仰望的目光。
沈霜刃看不清他的眼神,却能感到那目光沉甸甸地落在自己身上,带着灼热温度与无尽的不舍。
她没有挥手,没有呼喊,只是微微仰起头,朝那个方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