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里透着冷静的分析,“西域王这一手,看似献女求安,实则是包藏祸心。其一,离间我与南晏修,乱我军心。其二,试探天朝上下反应,尤其是朝中那些厌战求和、只顾眼前安稳的老顽固。用一个女人换边境‘太平’,这笔账在很多人看来,划算得很。”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羊毛毯粗糙的边缘,声音低了下去,却更显清晰:“南晏修若当场严词拒绝,痛快是痛快了。可那些朝臣会如何议论?天下不明真相的百姓会如何猜想?他们会说皇帝因私废公,为一女子置国家利益于不顾。这顶帽子扣下来,于他威望有损,于朝局稳定不利,甚至会给我在前线的行动带来无形的掣肘和压力。所以……”
她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初:“他此刻,最‘正确’的反应,就是……不拒绝。至少,不能公开、强硬、不留余地地拒绝。”
紫璇听得似懂非懂,但隐隐觉得阁主所言大有道理,只是心中仍旧为她不忿:“可是将军!若皇上真的……迫于压力答应了,那您怎么办?您为他出生入死,守这江山……”
沈霜刃打断她,脸上那抹冷冽而笃定的笑容再次浮现:“我不是说了吗?他敢娶,我就敢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