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陛下。”阿史那云珠起身,仍微垂首,姿态恭顺。
“西域王美意,朕已知晓。”
南晏修缓缓道,“公主既来天朝,便是宾客。朕已命人收拾‘蕙兰苑’,公主可暂住,领略天朝风物。和亲之事关乎两国体统,亦需从长计议,公主且安心住下,不必忧虑。”
未明确应允,但“暂住”、“从长计议”及特意安排宫苑居住的态度,在许多人看来,已是释放善意。
阿史那云珠再拜谢,声里适时带上感激与羞涩。
朝会散,皇帝对西域公主“礼遇留居”之讯,如翼飞传宫廷内外,亦经特殊渠道,疾驰向北境与西域王庭。
赤谷城中,阿史那贺鲁得密报,知女儿已入天朝皇宫,皇帝态度“温和”,心中狂喜,几欲仰天大笑。
他仿佛已见自己成天朝国丈、西域借机喘息甚至重掌权势之景。
“好!云珠果然不负本王所望!”
他兴奋踱步,“告诉镇北军那边的‘耳朵’,再加把劲!把皇帝如何欣赏云珠、如何厚待之讯,设法传进沈霜刃耳中!要让她信皇帝已动心!让她急,让她怒,让她出错!”
他仿佛已见沈霜刃因妒恨方寸大乱、靖北军士气低落乃至内讧之象。
表面平静,暗流涌动。
蒋正骁麾下,果有嘴不严或别有心者,“不经意”谈及京城“新事”——
皇上如何盛待西域公主,公主如何貌美有礼,宫中如何议论这“天作之合”……
这些话经渲染添油,如毒蔓悄然蔓延,并“恰好”飘入主帅亲卫及沈家旧部关联军官耳中。
紫璇报此风声时,面压怒气:“阁主,他们越发猖狂了!说得有鼻有眼,好像皇上明日就要大婚一样!”
沈霜刃正拭佩剑“流光”,闻言动作未滞,只唇角勾起冰冷讥诮的弧度。
她举剑至眼前,雪亮剑身映出沉静眸子。
“让他们说。”她淡淡道,“传令约束我们的人,不许争执,更不许主动打探议论。若有人问起,便作愤懑难平又无可奈何状。至于我……”
她归剑入鞘,铮然清响。
“从今日起,除必要军议,我闭门不出。你对外便说,我旧疾复发,心情郁结,需静养。军中事务,暂由你与几位副将酌情处理,若有拿不定的……便‘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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