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着,她手上用了点巧劲,轻轻推开他箍着自己的手臂。
南晏修似乎没料到她这时候还要“顽抗”,手臂的力道下意识松了一瞬。
沈霜刃便如同滑溜的鱼儿般,灵巧地从他和门框之间钻了出来。
她一边状若无意地抬手,夸张地抻了抻腰身,一边迈步朝内殿那铺着柔软锦褥的床榻方向走去,语气慵懒,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
“连着赶了十几天的路,骨头都快散架了,累死我了……可得好好歇歇。”
她的背影窈窕,玄色蟒袍的腰身收束得极好,行走间,那袭猩红斗篷已解下随手搭在了椅背上,更显出肩背与腰肢的线条。
南晏修站在原地,看着她若无其事走向床榻的背影,眸色瞬间暗沉如夜,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追上去,而是转身,抬手,不轻不重地将那厚重的殿门门闩,“咔哒”一声,稳稳落下。
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其实,即便不落闩,也绝无人敢在此时擅闯。
但这一个动作,却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将这个空间彻底划定为只属于他们二人的私密领地。
做完这个,他才迈开步子,不疾不徐地跟在她身后,也朝床榻走去。
脚步声很轻,却带着一种笃定的、猎物已入囊中的从容,以及暗流汹涌的压迫感。
沈霜刃听到落闩声,背对着他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随即又迅速抿直。
她走到床榻边的妆奁台前,背对着他,开始慢条斯理地拆卸头上的乌玉发簪。
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刻意的磨蹭。
发簪取下,如墨青丝瞬间倾泻而下,披散在肩头后背,柔和了戎装的刚硬。
接着,她开始解身上那套繁复的织金蟒袍。
玄色锦缎包裹着玲珑身段,盘扣精巧,她纤细的手指在领口处摸索着,似乎有些“费力”。
南晏修已走到她身后,距离极近,几乎能感受到她发丝间带来的、混合着边关风尘与淡淡汗意的独特气息。
他看着她“笨拙”地对付着领口的盘扣,眼神愈发幽深。
沈霜刃仿佛才察觉到他的靠近,微微侧过头,斜睨了他一眼。
那双卸下威仪后恢复了几分旧日灵动的眸子里,漾着水光,带着一丝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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