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宫灯次第亮起,将雕梁画栋的宫殿笼罩在一片柔和而辉煌的光晕里。
昭阳殿内,暖帐低垂,“雪中春信”燃尽,只余一丝甜暖的尾调萦绕在鼻尖。
沈霜刃是被耳畔温柔的低唤和细密落在额角、眼睑上的轻吻唤醒的。
“霜儿……霜儿,该起了。”
南晏修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沙哑,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温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梦境。
沈霜刃嘤咛一声,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
初醒的眸子还带着水润的迷蒙,映出南晏修近在咫尺的、含着笑意的俊颜。
身体深处传来的酸软和疲累提醒着白日里的疯狂与缠绵,但沉沉睡过一觉后,精神却奇异地松弛下来,那是一种彻底宣泄后、被全然安抚的舒适与安宁。
她懒懒地动了动,发现自己仍被他圈在怀里,肌肤相贴,热度熨帖。
脸上微热,她想起身,却被他手臂一紧,又带回怀里。
“别动,再抱一会儿。”
南晏修的下巴抵着她发顶,轻轻蹭了蹭,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眷恋。
沈霜刃失笑,推了推他:“不是要赴宴吗?迟了可不好。”
声音也带着初醒的绵软。
南晏修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自己先坐起身,又伸手将她连人带被一起捞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我让他们把热水和衣物都备好了,就在隔壁暖阁。你先去梳洗,我让他们把晚膳时辰略往后推一刻。”
他的体贴细致让沈霜刃心头暖融。
她点点头,裹着锦被下榻,赤足踩在温热的波斯地毯上,快步走进了相连的暖阁。
果然,巨大的浴桶里热水氤氲,撒满了新鲜的花瓣,旁边衣架上整齐地悬挂着数套崭新的衣裙,从庄重的宫装到轻盈的常服,一应俱全,显然是他提前吩咐准备的。
沈霜刃的目光掠过那些华美的服饰,最后落在最边上的一套——那并非宫制样式,而是一袭与她从前风格极像的衣裙。
石榴红的云锦裁成,色泽浓郁鲜艳如燃烧的火焰,广袖流仙,裙摆曳地,绣着暗金色的缠枝莲花纹,在灯光下流转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
这是她最爱的颜色,也是最能衬出她肤白与风情的款式。
她唇角微弯,心中了然。
褪去沾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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