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洗过后,换上那身特制的、便于行动的玄色窄袖束腰劲装,将长发高高束成利落的马尾,沈霜刃身上那股属于边关统帅的干练气息便又回来了。
她站在昭阳殿敞开的门前,微微眯起眼,适应着外面明媚到几乎有些刺眼的春阳。
和煦的春风带着御花园里初绽花朵的甜香和草木苏醒的清新气息拂面而来,温柔得不像话。
这与烟霞关终年呼啸的风沙、干燥到能裂开嘴唇的空气、以及无处不在的铁锈与尘土气味,截然不同。
她深吸了一口这过于“安逸”的空气,竟觉得有些不真实,甚至隐隐有些不适应。
身体似乎还在记忆着边关的粗粝与警觉,对这份盛京春日特有的、平和到近乎甜腻的暖意,反应有些迟钝。
今日她还有要事。
并非去两仪殿商讨国事,也非接受封赏谢恩,而是要去——校场。
这是她在北境时,与南晏修在书信往来中便提及并得到他首肯的事情。
既然打破了先例,组建了女子军,并证明了她们在战场上的价值,那就不能只是昙花一现。
这支军队需要被正规化、制度化,需要像所有保家卫国的男儿军队一样,拥有自己的训练场地,
接受系统的兵法战阵训练,成为天朝国防力量中稳固的一环,而非仅仅是她沈霜刃麾下的“特殊部队”。
她不愿这支由她亲手带出来的、流淌着热血与汗水的队伍,最终只沦为史书上惊鸿一瞥的传奇,或是日后被人诟病“一时侥幸”的谈资。
她们必须站稳脚跟,凭实力赢得长久的尊重与地位。
没有摆什么镇国公的仪仗,也没有惊动太多人。
沈霜刃只点了两名从烟霞关带回的、最沉稳可靠的护国军亲兵随行,三人轻装简从,穿行在宫廷与军营之间的夹道,朝着西郊专为女子军新划拨的校场而去。
校场位于西郊一处相对僻静开阔之地,外围用新伐的木头扎起了简易的栅栏。
还未走近,便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整齐划一的呼喝声、兵器破空声,以及战马偶尔的嘶鸣。
那声音里带着一股蓬勃向上的朝气与力量感,与盛京春日慵懒的氛围格格不入,却奇异地让沈霜刃感到一阵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振奋。
她示意亲兵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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