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起初并未察觉,依旧沉浸在展示成果的兴奋中。
但很快,她敏锐地感觉到了身边人气息的变化。
她停下话语,转过头,仔细看向南晏修。
只见他唇角虽然还噙着一丝弧度,但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眼神有些飘忽,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着,周身笼罩着一层低气压,与这校场朝气蓬勃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在走神,或者说,心不在焉。
“怎么了?”沈霜刃收了脸上的兴奋,靠近他一步,声音放低,带着关切,“是不是朝中有什么事?还是身体不舒服?”
她以为他是被政务所累,或是龙体欠安。
南晏修回过神,对上她清澈带着担忧的眸子,心中那点郁气更是一滞。
她明明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开口问的却是朝政或身体……
而不是,是不是因为她,或者因为那些关于他们两人的流言蜚语。
“没事。”
他移开目光,声音有些淡,抬手揉了揉额角,仿佛真的只是疲惫,“只是有些累。看到你们练得很好,我便放心了。”
这话说得客气而疏离,带着明显的“看完就走”的意味。
沈霜刃眉头轻轻蹙起。
她了解他,这绝不是“有些累”那么简单。可他明显不愿多说。
当着校场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便追问。
南晏修似乎真的不打算久留,他又扫了一眼校场,目光在那些充满活力的身影上停留了一瞬,便道:“你继续忙吧,我先回宫了。”
说完,竟真的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步伐比来时快了些许,带着一股莫名的、急于离开此地的意味。
沈霜刃看着他略显匆促的背影,心中疑惑更甚,同时也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她站在原地犹豫了不到一息,便对不远处的紫璇快速交代了一句:“这里交给你,我有事先回宫。”
随即,她也迈开步子,跟上了南晏修离去的方向。
校场上的士兵们虽然依旧在训练,但眼角的余光都瞥见了这短暂而有些怪异的一幕——
皇上突然驾临,镇国公高兴迎接,展示成果,可皇上似乎并不十分开怀,很快便离去,而镇国公也紧随其后。
春风吹过校场,扬起细微的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