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银的话,他随口接道:“说起竹里春,窖里剩的好像不多了。萧无银,你是不是该准备再酿一批了?”
他放下药筐,叹了口气,“是啊,阁……那位不在,这竹里春也没人有心思、有那手艺去酿了。”
竹里春,是沈霜刃的独门秘方。
当年她在陵渊王府时,闲来无事琢磨出的酒方,清冽甘醇,后劲绵长,带着独特的竹叶清香。
后来明月楼开业,这酒便成了不对外售卖、仅供内部人或极少数贵客品尝的“私藏”。
酿造的时辰、手法、乃至启封的月份,都有讲究,除了她和他们几个,外人根本不知晓。
小二见两位“掌柜”都这么说,更觉奇怪,连忙道:“就是刚刚来的那位白衣姑娘点的,在三楼听雨轩。她指名要‘竹里春,三月新启的’,小的听得真真切切。”
“白衣姑娘?指名三月新启?”
历尘兮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凝固,他猛地转头看向萧无银,眼中爆发出惊疑不定的光芒。
萧无银也愣住了,手里的菜刀“哐当”一声掉在案板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猜测与不敢置信。
难道……
两人几乎同时扔下手里的东西,顾不上理会一脸懵的小二,拔腿就往后院通往三楼的楼梯冲去!
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狂跳,既期待又害怕是空欢喜一场。
他们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撞开了“听雨轩”那扇虚掩的房门。
门开处,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入,将室内映得一片明亮。
只见临窗的梨花木椅子上,一个身着素白长裙的女子正慵懒地倚靠着,一条腿毫不讲究地搭在旁边的矮凳上,随着她轻轻晃动的脚尖,裙摆如水波微漾。
她微微侧着头,望着窗外那棵老槐树新发的嫩芽,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放松的笑意。
阳光勾勒出她熟悉的侧脸轮廓,虽然比离京前清减了些,肤色也深了些,但那眉眼,那神态,不是他们日夜牵挂的阁主沈霜刃,又是谁?
历尘兮的呼吸瞬间停滞,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萧无银则是直接愣在门口,傻乎乎地看着那道身影,手里的汗都出来了。
沈霜刃似乎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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