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明月楼那方自在的小天地里出来,踏着京城华灯初上的暮色,沈霜刃只觉得浑身都松快了不少。
与历尘兮、萧无银他们插科打诨,喝了半壶私藏的竹里春,听他们讲了讲这段时间盛京城里和江湖上的新鲜事。
趁着暮色渐浓,又悄无声息地溜回了宫。
昭阳殿前一片寂静,廊下的宫灯尚未点亮,殿内也是黑黢黢的,没有透出半分光亮。
沈霜刃以为南晏修还在两仪殿处理政务,或者被礼部的官员绊住了脚,并未回来。
她也没多想,做贼似的轻轻推开殿门,闪身进去,又反手将门合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殿内果然一片昏暗,只有窗外最后一点天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她适应了一下黑暗,正要抬脚往内殿走,忽然——
一股熟悉的、带着龙涎香气的劲风从侧面袭来!
不等她反应,腰间一紧,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天旋地转般被横抱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和熟悉的怀抱气息,让沈霜刃瞬间绷紧的神经又松弛下来。
她连惊呼都省了,只是条件反射地伸手攀住来人的肩膀,没好气地嗔道:“南晏修!你吓我一跳!”
黑暗中,南晏修低低的笑声在她头顶响起,胸膛传来微微震动。
他抱着她,并未走向内殿,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她更紧地箍在怀里,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和审问:
“去哪儿了?嗯?撇下朕一个人,跟内务府总管大眼瞪小眼,自己倒溜得不见踪影?”
沈霜刃心里咯噔一下,去明月楼的事儿肯定不能直说,她眼珠一转,立刻找了个听起来合情合理的借口,语气里带上恰到好处的烦躁与撒娇:
“我就是去校场了嘛!实在是……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那些花啊朵啊的,什么颜色配什么时辰,听得我头都大了。校场训练正好有些新问题,我就去看了看。”
她将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试图蒙混过关,“你别生气嘛。”
果然,听到是去校场,南晏修身上的低气压似乎消散了一丝,但那份因她“不告而别”产生的不爽依旧存在。
不过,他此刻并不想深究,她回来了,在他怀里,这就够了。
“下回,”他收紧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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