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息的皇后,而是能与我并肩站在最高处,共同面对这万里江山、千秋功业的伴侣。你是沈霜刃,是靖北将军,是镇国公,你有你的抱负与能力,我绝不愿也不舍将它们埋没。这江山,是我们一起打下的,自然也该我们一起守着。”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问出了那句早已问过、此刻却更加郑重千倍万倍的话语:
“所以,霜儿,沈霜刃。”
“你愿意,接受这份聘礼,接受这个或许并不轻松、但必定精彩纷呈的未来,嫁给我南晏修为妻吗?”
“不是以镇国公的身份嫁给皇帝,只是沈霜刃,嫁给南晏修。”
春风穿过竹亭,拂动两人的衣袂发丝,也送来海棠馥郁的甜香。
溪水潺潺,琴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沈霜刃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信任与期待,看着他身后那片为她而燃的、如火如荼的海棠花海,再低头看看手中沉甸甸的木匣与那纸重于泰山的契约……
所有的言语,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
她没有说“愿意”,也没有说“好”。
她只是将木匣轻轻放在琴案上,然后伸出自己的右手,递到南晏修面前。
手指纤长,掌心有常年握剑磨出的薄茧。
南晏修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狂喜。他明白了。
他颤抖着手,拿起木匣中那枚古朴的青铜指环。
指环有些大,他小心地、郑重地,将它套在了沈霜刃右手的中指上。
尺寸竟意外地合适。
紧接着,沈霜刃拿起了那卷帛书,展开,递到南晏修面前,又指了指下方留白处。
南晏修会意,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从不离身的帝王私印——一方小巧的羊脂白玉印,印文是他的表字“修明”。
他蘸了蘸琴案上备好的朱砂印泥,在“立契人:南晏修”旁边,重重地、清晰地盖下了自己的印鉴。
然后,他将印递给沈霜刃。
沈霜刃接过那枚尚带他掌心温度的小印,没有犹豫,在“立契人:沈霜刃”旁边,同样郑重地,落下了自己的印记。
朱砂鲜红,烙印在微微泛黄的帛书上,如同两颗紧紧相依、再也无法分开的赤心。
契约既成,指环已戴。
无需再多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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