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渊王”的身份,静立在门前石阶上,等着她。
那时各怀心思,试探周旋,谁能料到后来的生死相依、共定乾坤?
心念微动,她绕到王府侧面的小巷,寻了一处僻静的角落,足尖轻点,身姿轻盈如燕,悄无声息地越过高墙,落在了王府内院。
她没有去正堂,也没有去书房,而是径直走向了最深处、也是她最熟悉的——月影阁。
小院依旧清幽,竹影婆娑。
这里承载了她与南晏修相处的大多数时光,从最初的互相试探、默契合作,到后来的情愫暗生、生死与共。
一草一木,一桌一椅,似乎都还残留着当时的痕迹。
她缓步走上二楼,推开那扇熟悉的房门。
陈设如旧,窗明几净。
她走到窗边的月台,凭栏远眺,远处竹林风景依旧青翠。
目光下落,忽然瞥见窗台下角落,还并排放着几个蒙尘的竹筒。
她蹲下身,拾起一个,轻轻拂去灰尘。
是空的,但内壁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酒香。
是“竹里春”。
她当时离开得匆忙,这几筒未来得及酿制完成的酒,便被遗忘在了这里。
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竹筒表面,许多细碎的回忆涌上心头——南晏修偶尔深夜来访,带着一身清寒露气;两人在月下对酌,也交换着彼此不为人知的过往;
他教她辨认星图,她为他调制解乏的药茶……点点滴滴,清晰如昨。
将竹筒轻轻放回原处,她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充满回忆的屋子,如来时一般,悄然离去。
日头渐高,盛京城彻底热闹起来。
沈霜刃穿过熙攘的街市,最后,停在了一座三层楼阁前。
明月楼。
与拂云楼的精致、郡主府的端雅、王府的宏阔都不同,这里于她,是“家”,是归处,是卸下所有伪装后可以全然放松的港湾。
她推门而入。
一楼大堂,早已不是往日清晨略显冷清的模样。
厉尘兮一袭绯衣,斜倚在楼梯旁,摇着折扇,见她进来,凤眼微挑,露出一个了然而慵懒的轻笑。
账台后,文宇彬难得没有埋头于账本,而是早早站在那儿,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镜片,镜片后的目光温和而关切。
紫璇今日未去校场,一身利落的劲装,抱着手臂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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