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他刻意避开了“你身体重要”这样的话,知道她现在最不爱听的就是强调她身体如何,只将“孩子”搬出来。
沈霜刃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汁,胃里就一阵翻腾。
这几日,她喝下的安胎药、补血汤、各种稀奇古怪的滋补品,比她过去十几年喝过的都多!
她烦躁地一挥手:“不喝!天天都是这些苦药汤子,闻着就恶心!我要出去!我要去校场看看她们阵法练得怎么样了!”
她说着就要往外冲。
校场是她一手建立起来的心血,那些女子军是她寄予厚望的力量,几日不去,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生怕出了什么岔子。
南晏修眼疾手快,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揽住她的腰——极其小心地避开了小腹的位置,只是虚虚地环着,却足以让她无法挣脱。
“霜儿,别闹了。”
他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校场那边有紫璇盯着,出不了差错。你现在需要的是静养。等过些时日,胎象更稳了,朕一定陪你去看,好不好?”
他不是不理解她的心情,也不是真的想把她关起来。
只是初期的脉象虽然稳健,但太医也说了,前三个月最是要紧,需得万分小心。
他只要一想到她站在烈日下指挥若定、或是情绪激动时可能发生的万一,心就提到了嗓子眼,那简直比剜他的心还要命。
他恨不得把全世界所有可能的风险都替她挡在外面。
沈霜刃挣了两下没挣开,又看他一脸“你打死我我也不松手”的坚决模样,知道自己今天是别想踏出凤鸾殿了。
她气得胸口起伏,却又无可奈何。
这几日类似的“拉锯战”已经上演了无数次,每次都以她的“失败”告终。
南晏修用上了他这辈子所有的耐心和好脾气,无论她怎么发脾气、怎么冷脸、怎么挖苦,他都照单全收,温柔以对,但原则性问题——比如出宫、比如剧烈活动——寸步不让。
最终,沈霜刃挫败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拗不过他,也懒得再费口舌。
她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药碗,看也不看,仰起头,咕咚咕咚几口便将那苦涩的药汁灌了下去,然后“砰”地一声将空碗塞回他手里,动作干脆利落,带着明显的赌气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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