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期盼、等待与南晏修无微不至的呵护中,如同指间沙,悄然滑落。
蝉鸣消歇,暑气褪尽,秋风送爽,黄叶飘零。
当第一场细雪悄然覆盖了盛京城的琉璃瓦时,时节已悄然转入深冬腊月。
沈霜刃的肚子,早已隆起如小山,行动愈发不便。原本清丽的脸庞因孕期丰润了些,却更添了一种母性的柔和光辉。
只是那孕期的辛苦也愈发明显,腿脚浮肿,腰背酸疼,夜里翻身都成了难事。
南晏修几乎是寸步不离,除了必须的朝会,大部分政务都搬到了凤鸾殿的外间处理,以便随时照应。
太医和稳婆早已在凤鸾殿偏殿候命多时,一切准备就绪,只待瓜熟蒂落。
腊月初一这日,天色阴沉,北风卷着细雪,扑打着窗棂。
沈霜刃晨起时便觉得有些异样,腹中隐隐作痛,与往日胎动不同,一阵紧似一阵。
她心中有数,却未声张,只是比平日更安静些,靠在暖炕上,听着南晏修在屏风外与大臣低声议事。
午膳时,她只略动了几筷子,便搁下了。
南晏修立刻察觉,挥手让大臣退下,快步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霜儿,可是哪里不适?”
沈霜刃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眉心微蹙:“肚子……有些疼。”
只这一句,南晏修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几乎是立刻扬声:“来人!传太医!传稳婆!快!”
平静的凤鸾殿,瞬间如同投入巨石的湖面,荡开紧张的涟漪。
训练有素的宫人们迅速各就各位,热水、布巾、参汤、剪刀……一应物品被有条不紊地送入早已准备好的产房。
太医和稳婆匆匆赶来,向南晏修行礼后,立刻进入内室为沈霜刃诊视。
南晏修被拦在了产房外。
这是规矩,也是沈霜刃之前就坚持的。
她不愿让他看到她最狼狈痛苦的模样。
南晏修虽心急如焚,却也拗不过她,只能在产房外的暖阁里焦急地踱步,拳头握得死紧,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扉,仿佛能穿透厚重的门板,看到里面的情形。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缓慢而粘稠。
起初,里面还能隐约听到稳婆低声安抚和沈霜刃压抑的闷哼。
渐渐地,那闷哼变成了短促的痛呼,又化为漫长的、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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