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披衣下床,脚步匆匆地走向隔壁。
然后便是隐约的哄孩子声,轻柔的摇篮曲,良久良久,才见她带着一身夜露般的微凉气息回到床上,往往沾枕即眠,留下南晏修一人对着帐顶生闷气。
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一日,南晏修下朝回来,刚踏入凤鸾殿庭院,便又听到了那熟悉的、让他额角青筋直跳的嘹亮哭声。
他加快脚步进去,果然看见沈霜刃正抱着南澈在殿内踱步,低声哼着歌,脸上是全然的心疼与温柔。
小南澈趴在她肩头,哭声渐歇,只剩下委屈的抽噎。
南晏修站在门口,看了片刻,目光在儿子那霸占着妻子全部注意力的身影上停留,又掠过沈霜刃眼下的淡淡青黑,心头那股积压了数日的、混合着醋意、憋闷和某种被忽略的委屈的情绪,终于达到了顶点。
他大步走过去,在沈霜刃诧异的目光中,直接伸手,动作算不上粗鲁,却异常坚定地将南澈从她怀里“拔”了出来。
南澈正享受娘亲的怀抱,骤然易主,呆了一下,随即小嘴一张,眼看第二波风暴就要来袭。
南晏修却看也不看他,径直走到候在一旁、战战兢兢的乳母面前,将怀里扭动的小肉团子往乳母怀里一塞,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冷硬:“抱回东宫。这几日,没有朕和皇后的旨意,不许抱来凤鸾殿。”
乳母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抱紧了小太子,连声应“是”,几乎是逃也似的退了出去,生怕慢一步皇上会反悔似的。
南澈被乳母抱着,离娘亲越来越远,终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那哭声隔着殿门和庭院都能隐约听见,充满了被“残忍”分离的控诉。
沈霜刃被南晏修这一连串动作弄得愣住,直到儿子被抱走,哭声远去,她才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急道:“南晏修!你干什么!澈儿还小,他……”
“他什么他!”南晏修转身,打断她的话,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他已经满月了,不是刚出生的奶娃娃!东宫有最好的乳母、嬷嬷、太医日夜守着,还能亏待了他不成?你看看你,这几日可曾睡过一个整觉?眼底都是青的!”
他越说越气,更多的是一种心疼和某种无法言说的“失宠”感:“他是太子,将来要担江山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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