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炀州城,白日里尚有几分料峭寒意,入夜后,湿冷的江风沿着河道灌入街巷,更添萧瑟。
然而,城东最繁华的胭脂巷深处,那座名为“醉梦轩”的三层朱楼,却是另一番光景。
楼内灯火通明如昼,熏香暖融,丝竹管弦之声靡靡不绝,混合着男女调笑、推杯换盏的喧哗,将外界的春寒与寂静彻底隔绝。
这里是炀州城最大、最奢华的销金窟,往来皆是江南富商、过路官员,乃至一些背景复杂的江湖客。
此刻,醉梦轩中央的圆形舞台上,正有一绿衣女子翩然起舞。
她身段玲珑,绿裙如荷叶翻飞,裸露的腰肢白皙纤细,随着乐声款款扭动,媚眼如丝,红唇含春,每一个旋转、每一个回眸都带着勾魂摄魄的风情。
台下喝彩声、口哨声不断,银钱和珠宝如同雨点般抛上台去。
然而,那绿衣女子看似沉醉于舞蹈与追捧,一双盈盈妙目却总在不经意间,精准地掠过三楼东侧一个垂着厚重帘幕的雅间。
那雅间位置最佳,视野开阔,却始终门窗紧闭,只偶尔有身形魁梧的壮汉进出,神色警惕。
舞至酣处,乐声陡然转急,绿衣女子旋身如风,裙袂飞扬如盛放的绿牡丹。
就在这令人目眩神迷的旋转中,她袖中一点寒芒微不可察地一闪,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已悄无声息地脱手,精准地射向了三楼雅间窗棂上一个极不起眼的缝隙。
银针入木,无声无息。
女子仿若未觉,舞姿未停,脸上媚笑依旧,只是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锐光。
这绿衣舞姬,正是易容改扮、亲自潜入炀州城的沈霜刃。
江南春汛,数州县受灾,朝廷紧急拨下的五十万两赈灾银,由兵部侍郎亲自押送,却在途经虎啸山地界时,被一伙号称“过山风”的山匪劫掠一空,押送官兵死伤惨重,侍郎重伤昏迷。
消息传回京城,朝野震动。
南晏修震怒,责令刑部、地方官府限期破案,追回赃银。
然而,数日过去,线索寥寥,仿佛那五十万两白银和凶悍的山匪凭空消失了一般。
压力之下,一道密令通过特殊渠道,送到了沈霜刃手中。
豕骨阁的力量悄然启动,顺藤摸瓜,不过三日,便查到了不寻常的痕迹——那伙“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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