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证据确凿,甚至贴心地将后续审问、追责的建议都列了个一二三四。
南晏修看着奏折,先是松了口气,江南灾情可解,朝廷颜面得保。
随即,眉头又微微蹙起。
这办事效率,这行事风格……太过熟悉。
他放下奏折,抬眼看向垂手侍立一旁的墨昱,语气听不出喜怒:“墨昱,皇后娘娘呢?昨夜……可曾安寝?”
墨昱闻言,头皮微微一麻,他可是知道皇后娘娘留了话出宫的。
他小心地抬眼觑了一下皇上的脸色,硬着头皮回道:“回皇上……皇后娘娘……娘娘她……留下了一句话……”
“说。”南晏修指尖在案上轻轻敲了敲。
墨昱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些:“娘娘说……宫里待着气闷,豕骨阁刚好在江南有个棘手的任务,牵扯春汛赈银案,她得亲自去盯着才放心……说是……去去就回,这一趟估计……得要……五天左右……”
“五天?”
南晏修敲击桌面的手指一顿,眼眸倏地深沉下去,如同暴风雨前宁静的海面,底下却暗流汹涌。
刚刚出月子才多久?身子才养好!江南那地方龙蛇混杂,春汛过后更是乱象频生!
她竟然就敢孤身……不,带着豕骨阁的人跑去清理匪患、追查赃银!还一跑就是五天!
五天!这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南晏修只觉得胸口一股闷气陡然升起,混合着担忧、气恼,还有一丝被她“先斩后奏”抛下的委屈。
他盯着那封已然解决问题的奏折,仿佛能透过纸背看到那个此刻不知在江南何处、或许正英姿飒爽地收拾残局、或许又易容成什么模样混迹市井的沈霜刃。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声音低沉,带着不容错辩的寒意与决心:
“墨昱。”
“臣在。”
“传朕口谕,八百里加急,送往炀州附近行宫……不,直接给朕准备一下,朕要微服出宫。”
墨昱一惊:“皇上?您这是……”
南晏修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宫墙外遥远的天际,那方向正是江南。
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磨牙霍霍的意味:
“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