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停了。
中间那辆华贵马车的车帘掀开,一个青年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下来。
青年二十岁上下的年纪,身着华服,面容温润,眉宇间带着一股与周遭肃杀之气格格不入的仁厚。
他的目光落在了倒在地上的楚中天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
就是现在!
这是唯一的活路!
楚中天的大脑飞速运转,尘封的史料在他脑中炸开。
眼前的青年气质悲悯,显然受过极好的儒家教化。
赌了!
他榨出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对着青年伸出枯瘦的手,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小子......咳咳......小子家中......尚有老母......”
他猛烈地咳嗽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肺咳出来。
“若......若死于此地,是为不孝......有负......有负慈母养育之恩......”
青年身侧,一名高大的护卫脸上满是不屑,作势就要上前驱赶。
“公子,此等流民,来路不明,恐有不轨。”
青年却抬手,制止了护卫。
他温和的声音,此刻听在楚中天耳中,不啻于天籁。
“给他些水和干粮。”
楚中天心中一阵狂喜。
赌对了!这位果然是个心软的!
一名仆役很快取来水囊和一块能当石头的干饼。
楚中天再也顾不上任何体面,夺过水囊猛灌几口,又抓起干饼,狠狠啃了下去。
粗砺的饼屑划得喉咙火辣辣地疼,但随之涌入腹中的,是生命力正在回归的踏实感。
他活下来了。
他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视着周围。
青年的服饰是秦代公子样式,但衣袍上的云纹与织造的材质,绝非寻常宗室能用。
周围的门客与护卫,称呼他时毕恭毕敬,却又都默契地回避了某个特定的称谓。
一个名字,在楚中天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大秦皇长子,扶苏!
这个认知让他浑身都起了战栗。
这可不是普通的大腿,这是整个大秦帝国眼下最粗的一根!
虽然史书记载他结局悲惨,可现在,他是始皇帝最器重的儿子,是事实上的帝国储君!
抱住他,别说活命,将来封侯拜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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