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上下下可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您这位新任的李寺卿,打算如何处置呢?是秉公执法,还是......顾全宗室颜面?这可是你大理寺的第一道考题啊,李寺卿。”
李斯缓缓放下官印,那沉重的玉石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闷响,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的心头,像一记重锤,敲击着所有人的神经。
李斯抬起头,盯着楚中天。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笑话?”楚中天摇头,“我是来看李寺卿如何用这把新磨的刀,斩出第一剑。”
李斯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
“人死了?”
“死透了。”楚中天答得干脆,“胸口被马蹄踩碎,当场断气。现场还有数十名百姓作证,嬴非不但不认错,还扬言宗室血脉不受国法约束。”
“荒唐!”李斯一拍案几。
但这一拍之后,他又沉默了。
周围的官吏们屏息凝神,等着这位新上任的大理寺卿做决断。
楚中天不紧不慢地走到案几旁,拿起一卷竹简翻看。
“李寺卿,还记得昨日朝会上,您对陛下说的那句话吗?”
李斯喉结滚动。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对。”
楚中天合上竹简,“陛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让您掌大理寺,就是要您做这把最锋利的刀。现在刀刚出鞘,就有人主动把脖子伸过来了。李寺卿,您说该怎么办?”
李斯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是楚中天给他设的第二道考验。
昨夜他杀了门生韩昭,断了自己的退路。
今天若是不敢动嬴非,那昨夜的血就白流了,大理寺这块牌匾也就是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