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
“公子若想去,奴,自有办法。”
声音很低,像毒蛇在耳边吐信。
胡亥的怒火,瞬间凝固了。
他愣住了,低头看向这个匍匐在地的丑陋宦官,眼中满是惊疑。
此人,正是通过最后一点残余势力,不惜以烈火自毁容貌,彻底改换身份后,如鬼魅般潜伏到胡亥身边的赵高!
他抬起头,那张被烧毁的面容上,只有一双眼睛,依旧残留着过往的阴鸷与狠毒。
“公子乃陛下爱子,想随父尽孝,乃是人之常情。此事,何须与长公子争?”
赵高用他那全新的、难听的嗓音循循善诱,“陛下最喜公子天真烂漫,不似朝臣那般工于心计。公子只需......去向陛下一哭,二闹,将心中委屈与对父皇的思念尽数说出,陛下心一软,岂有不允之理?”
胡亥脑子不灵光,但赵高这番话,却完全是为他量身定做。
撒泼打滚,这可是他的强项。
当天下午,嬴政正在御书房与楚中天商议东巡路线的细节,就被殿外胡亥惊天动地的哭嚎声打断了。
“父皇!儿臣不活了!父皇不要我了!”
嬴政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楚中天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作声。
很快,胡亥就被人领了进来,一进门就扑倒在地,抱住嬴政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说自己也想见识父皇巡视天下的威仪,想为父皇端茶送水,尽一份孝心,若是不能去,还不如死了算了。
嬴政被他吵得头疼,又被楚中天描绘的“经济大动脉”和“万世基业”搞得心情极好,懒得跟这个没脑子的小儿子计较。
“行了!吵死了!”嬴政不耐烦地一挥手,“要去便去!莫再烦朕!”
“谢父皇!”胡亥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瞬间挂满了得意的笑容,叩了个头便兴高采烈地跑了。
这番变故,快得让许多人都没反应过来。
嬴政揉了揉太阳穴,对楚中天道:“小儿胡闹,让圣师见笑了。”
楚中天只是笑了笑:“公子孝心可嘉。”
几日后,一份由楚中天亲自拟定,再由嬴政朱笔御批的最终随行名单,发到了各相关人等的手中。
夜深人静,中郎将府的书房内,楚中天就着灯火,最后一次审视着这份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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