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赌局,不断向龙椅上那位以“仁”著称的新皇,施加着无形的道德枷锁。
扶苏的脸色,一寸寸变得铁青。
他想反驳,却发现对方句句都踩在他的痛处。
国库空虚是事实,人心浮动是事实,匈奴势大也是事实。
他的仁心,他的理智,都在尖叫着告诉他,这些老臣的话,似乎......并无不妥。
就在这时,一名更大胆的官员出列,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建议。
“陛下!关中八百里秦川,沃野千里,乃我大秦万世之基业,不容有失!”
“若北境实在难守,不如......暂弃边郡,收缩兵力,坚守函谷关天险!”
那官员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清晰地传遍大殿。
“甚至......为保万全,可暂迁都于洛阳,以避其锋芒!”
“迁都”!
这两个字,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麒麟殿所有人的心口!
这不是议和,这是割地!这是逃跑!
这是要将始皇帝横扫六合的功业,付之一炬!
扶苏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身下的龙椅扶手被他攥得咯吱作响,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他猛地抬眼,扫向阶下。
百官之中,那个身着圣师锦服的男人,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眼前这场关乎帝国国运的争论,不过是一场与他无关的拙劣闹剧。
那双深邃的眼眸,只是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朕该怎么办?】
扶苏的内心在咆哮。
他感觉自己正在溺水,而满朝文武,都是朝他身上压来的稻草。
那股汹涌的“主和”声浪,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那份刚刚建立起的帝王威严,正在飞速崩塌。
他下意识地,将最后的希望投向了楚中天。
就在扶苏的嘴唇微微翕动,那句代表着屈辱与妥协的“准奏”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前一刹那。
楚中天,动了。
他终于抬起眼,平静的目光扫过殿上每一个唾沫横飞、满脸“忠义”的官员,嘴角牵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出列,没有跪地,就那么站在百官之首,李斯曾经的位置上,淡淡地开了口。
声音不大,却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让整个麒麟殿的嘈杂戛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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