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理性与信仰,帝师的“新考题”
扶苏彻夜未眠。
那本名为《几何原本》的竹简,在他面前摊开。
从最基础的“点无大小,线无宽窄”的定义,到“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的公理,再到一个个由简入繁,逻辑链条严丝合缝的推论证明。
扶苏被其中展现出的纯粹、严谨的理性之美深深吸引。这是一种与儒家经义、法家条文、乃至佛家偈语都截然不同的“道”。
它不讲仁义道德,不谈因果报应,只讲“是”与“不是”,“能”与“不能”。
可然后呢?
扶苏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完全无法理解,研究这些“虚无”的图形和逻辑,对治国安邦究竟有何用处?
知道一个三角形的内角之和等于两个直角,能让大秦的粮仓多一粒米吗?能让边疆的士卒多一分战力吗?
这与他刚刚尝到甜头的“佛法”治心之术,形成了太过鲜明的对比。
佛法的好处,是立竿见影的。咸阳城内,因为迎佛骨的盛典,民心空前安定,就连往日里最常见的街头斗殴都减少了九成。
百姓们将希望寄托于来世,对今生的苦难,似乎也变得更能忍耐。
而这本《几何原本》,除了让他感到一种智力上的愉悦,再无其他。
朝堂之上的风向,也变得微妙起来。
文武百官们发现,皇帝与太傅,似乎各自迷上了一样新鲜玩意儿。
皇帝热衷于修建寺庙,与身毒来的高僧谈论佛法;而太傅则一头扎进了科学院,整日与公输班那些匠人摆弄图纸和奇怪的铁器。
儒臣们对此暗自松了口气,皇帝有了新的“爱好”,总比沉迷于太傅那些“格物致知”的“歪理邪说”要好。
至少佛法还讲究个“慈悲为怀”,与儒家的“仁政”有相通之处。而军方将领们则是一头雾水,完全看不懂这两位帝国最顶层的大人物在做什么。
矛盾,终于在一次关于国库开支的朝议上,彻底爆发了。
户部尚书哭丧着脸奏报,西域远征与神兵军的开销巨大,国库已然见底。接下来,钱要花在刀刃上。
于是,朝臣们立刻分成了两派。
一派是以新晋投靠扶苏的几名宗室为首的“崇佛派”,他们大肆宣扬佛法安抚人心的奇效,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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