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终于笑了起来，不过大鼻涕却喷了我一衣领子。
几分钟后，蒋亮关上了墙上的暗层，我们俩把小军往一边推了推，坐在沙发上。
我仔细打量了他一下，样子倒是没怎么变，还是油光锃亮的大光头，肥胖的体型，只不过脸上却多了几分沧桑，还有一缕……
挥之不去的悲伤之情。
我紧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道。
“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你为什么这几个月一直都在躲着我？”
“我……没啊，没躲着您。”
蒋亮慌乱的抵赖，但眼神儿却始终不敢跟我对视。
“那什么，嗨，也不是大事儿，跟您直说了吧。我不是带着媳妇儿孩子回了江南一趟吗，我这饭量您也知道，江南的小碟子小碗根本就吃不饱，物价也齁贵的，吃着吃着就没钱了。我挪了柜上几十万，不敢跟您说，更没脸来见您，这不就……”
蒋亮一边说，一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沉着脸摇了摇头。
“肯定不止这点事儿。蒋秃子，咱俩谁不知道谁？虽说你贪财好吃，但从不挪用公账，不然你也不可能被老居士选中，当上青竹使者。还有，即便是你真的犯了错，就凭咱俩的交情，绝对不至于让你躲着我几个月不见面。说吧，到底是嫂子和孩子出事儿了，还是……苏眉？”
蒋亮低着头，半天都没言语。
我也不急着听他的答案，就这么静静的坐在他身边。
过了约摸着十几分钟，蒋亮终于绷不住了，一声就哭嚎了起来。
他一边哭，一边抬起肥厚的大巴掌狠狠的扇自己的脸。
我吓了一跳，这家伙的武力值我是知道的，一巴掌下去简直就跟个磨盘砸在脸上一样，不信咱可以去问问黄毛和大狗。
再这么扇几下，我怕他脑袋都要变成肉饼了。
我赶忙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眼神儿一冷。
“有事说事，你别……哎呀我操！别闹了，我没你劲儿大！”
我被蒋亮带的东倒西歪，好不容易等他停下，又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嚎了半天，这才慢慢的停住哭声，转头朝着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陶爷，我对不住您，我……我把任小姐……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