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死寂无声。
那只御用瓷杯上的裂痕，宛如皇帝李世乾此刻心境的写照，在极致的疯狂与帝王的理性之间，撕开了一道深渊。
他以为君临天下，建立人间仙朝，便是帝王霸业的终点。
此刻他才惊觉，在那位自称“道祖”的少年眼中，他引以为傲的一切，甚至不配作为起点。
仅仅是……一份筹码。
“太傅……”
皇帝李世乾的声音异常平静，所有的惊涛骇浪都被他强行压入心湖深处。
“朕的仙朝，只是你复仇的第一件兵器？”
林溪看着他。
这位凡人帝王，在经历过最初的失态后，展现出的心性远超他的预料。
“是，也不是。”
林溪的回答，意味深长。
“陛下，这方天地本源薄弱，如无根之萍。东瀛国运，不过是杯水车薪。”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幽邃。
“它是一个饥饿的婴儿，而您，是它的心跳。婴儿嗷嗷待哺，您的人皇道，又如何能真正圆满？”
“所以，需要‘养料’。”皇帝接过了话，他已经彻底理解了林溪的逻辑。
“一个完整的，拥有修行文明的世界，是最好的养料。”
皇帝李世乾的指尖，轻轻抚过茶杯的裂痕，眼神幽暗。
“这等逆天之举，如何着手？朕的大秦，如今最强的修士也不过初窥门径。而一个修行世界……其实力，朕无法想象。”
他没有问该不该做，只问了怎么做。
林溪笑了。
这位帝王，是他选中最合适的合作者。
“陛下问到点子上了。”
“我们是婴儿，要去吞食一头猛虎。硬碰硬，无异于自取灭亡。”
林溪站起身，目光穿透了殿宇的重重阻隔，望向了皇宫最深处。
在那里，有一股凡人无法窥见的，磅礴浩瀚的意志正在沉睡。
“所以，第一步，不是去寻找猎物。”
“而是先与我们脚下这片‘天’，达成共识。”
林溪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毕竟，想让一个婴儿去吞食猛虎，总得先问问它……饿不饿，想不想长大。”
……
子时。
太和殿前的丹陛广场，空旷无人。
林溪盘膝坐在广场中央，白衣胜雪，与巨大的汉白玉石阶融为一体。
他的神识沉入识海，与那枚镇压万古的道印相合。
刹那间，一股超越时空的意志，自他身上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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