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他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眼底那些疲惫与阴郁的红血丝。
如果只看外表,他依然是那个在兰桂坊一掷千金的香江大少。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具光鲜亮丽的皮囊下,灵魂早已经在地狱里滚了一圈。
陈天豪微微抬起左手,下意识地想要去摸一摸领带结。
但在指尖触碰到丝绸的那一刻,他的动作僵住了。
左手小指的位置,只有一截包着肉色医用胶布的丑陋肉瘤。
断指处传来隐隐的幻痛,
像一根毒刺,狠狠地扎在他的神经上。
陈天豪深吸了一口气,将左手缓缓放进西装裤兜里。
墨镜背后的那双眼睛,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亢奋与冷酷。
今天早上,
当土炮打开地下室的门,扔给他一套昂贵的西装,让他洗澡换衣服时,
陈天豪就知道,他翻身的日子到了。
李湛要动手了。
激动、紧张、甚至是一丝对未知结局的恐惧,
像电流一样在他干瘪的血管里疯狂乱窜。
陈光耀和陈天佑今晚会死?
想到这里,陈天豪的心里竟然没有产生哪怕一丁点的悲伤和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