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凌川眉头拧得更紧,大步流星穿过前院,径直踏入韩良的书房。
韩良正背着手在书房内来回踱步,一身青布儒衫被揉得有些褶皱,平日里温文尔雅的面容此刻布满凝重。
桌上摊开的账本、粮册堆得老高。
墨迹未干的批注写满了页脚,见张凌川推门而入,他立刻停下脚步,快步上前,甚至顾不上行礼,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道:“主上,您可来了,特么的大事不好了。”
“韩秀才,别慌……”
张凌川反手关上书房门,示意二虎在门外把守,不准任何人靠近,随即走到桌前,目光扫过桌上杂乱的粮册道:“究竟出了何事,让你如此慌乱。你只需如实告诉我就行。”
韩良深吸一口气,伸手将最上面一本新州城官仓粮册推到张凌川面前,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一字一句,如同惊雷砸在书房之中道:“主上,我奉您的命令清点城中官仓、军粮仓,核对近三年的粮草出入账目。”
“可我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猫腻,因为新州城的官仓之中,粮草账目与实际存粮完全对不上数,因为,足足亏空了七成,甚至有三座主力军仓,表面堆满粮袋,底下却全是特么的填充的沙土沙袋,连粒粟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