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剧痛也在以明显的速度消退，那股濒死的虚弱感和冰冷感正在被温暖的生机取代。
张逆在她身边随意坐下，背靠着斑驳的墙壁，仰头望向被巷子切割成一条线的天空，淡淡道：“你就这么想死？”
陈飞燕依旧沉默，只有胸膛微微起伏，良久，她才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说道：“活着……很累。”
“废话！”张逆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这世上谁活着不累？刚才这五个家伙给雷千秋卖命，整天干些见不得光的活，说不定哪天就被推出去顶缸或者像今天这样被人随手宰了，他们不累？你再看看巷子外面，那些摆摊的、开店的，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一块下品灵石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就为了在这世道多挣一口饭吃，多撑一天修炼，他们不累？”
“我和他们不一样，”陈飞燕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被最信任、最亲近的人背叛，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一样被利用殆尽，最后还要被灭口……这样的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只是一个笑话罢了。”
“所以你就选择当个死掉的笑话吗？”张逆瞥了她一眼，“我花了那么大功夫，又是找药材又是炼丹，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可不是为了看你这么糟践自己的。宁虹背叛你，你恨他，那就去杀了他，现在修为不够杀不了，那就咬着牙，拼命去修炼，去变强，强到能一剑砍了他为止，在这里自怨自艾算什么？”
陈飞燕嘴唇动了动，却是没有反驳，又过了许久，她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气息也平稳许多，这才缓缓开眸，目光复杂地看向张逆的侧脸，轻声道：“你你……为什么要救我？两次，不，算上刚才，是第三次了。”
“别想多了，我可是有媳妇的好男人，不需要你以身相许。救你，不过是碰巧遇上罢了。”
闻言，陈飞燕苍白的脸颊上，难以自抑地浮起两抹极淡的红晕，之前在张逆面前脱衣服的情景由浮现在脑海，让她恨不得立刻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赶紧重新闭上眼，假装继续调息，只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出卖了她内心的波澜。
就在这时，小院内传出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天际隐隐有低沉的雷声滚动，乌云开始汇聚，一丝令人心悸的天威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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