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我们也是大队上的人!”赵铁柱理直气壮地跟了一句。
这时赵永福正要站起身怼回去,张万贵却已经快步走上前来,脸上阴云密布。
“你们俩还知道自己是谁不?”
张万贵一开口,语气就像冰渣子,“你们现在可是接受劳改的犯人,今天一天都没来大队报到,大粪也没挑,脸还好意思来蹭吃?”
“我们、我们是有事耽误了嘛,而且不就是没挑个粪嘛,犯得上不给饭吃?”赵铁柱硬着头皮回嘴。
“对啊,劳改犯就不是人了?不给饭吃,小心我们去公社告你们!”赵铁蛋也涨红了脸叫道。
“劳改犯就得守劳改规矩!”张万贵毫不退让,“没干完活就别想吃饭,这是大队订下的章程,你们要是有意见,我在劳改日记上如实写就行。”
一听“劳改日记”四个字,赵铁柱和赵铁蛋顿时愣在了原地。
原来他们出狱后被发回村里接受劳动改造,张万贵作为村长兼监督人,要每日记录两人的表现,这可是决定他们能否重新回归社会的重要依据。
只要张万贵轻轻一写,他们这辈子都别想脱离劳改。
“张万贵,你别太过分了!”赵铁柱涨红了脸,话里透着威胁。
“我这不是过分,是给你们提个醒。”张万贵冷笑一声,“你们今天的活还没干完,全村的大粪还在那堆着等你们挑呢!”
“万贵,咱们曾经怎么也是伙计,你就行行好,让我们吃口肉吧。”赵铁蛋低声求饶,眼神飘忽。
但他又怕被人看轻,不敢太明显地软下去。
“伙计?”张万贵一挑眉,冷哼一声,“当初你在公社挪粮食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我们是伙计?”
话音一落,现场顿时炸了锅。
“他们还有脸来吃肉?”
“谁说不是,昨晚野猪袭村,他们连个影子都没露一下!”
“还没挑粪,活儿没干完,跑这来吃白食?”
“不行!这肉是咱们用命换来的,不能让他们蹭走!”
“让他们滚回去啃窝窝头去,省得恶心人!”
村民们纷纷开口指责,两兄弟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