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图表中那条象征西域开发消耗曲线的红色下滑线上重重敲击。
这些是大国经济小组分析,紧急做出来的模型。
“这还是在徐国武叛乱刚平、各地风声鹤唳、人心思定的时候。”
“继续高压推动那种子弟流放政策......”
陈科接上话,手指点在模型另一处界面,代表政策稳定度的绿色横线陡然下坠,发出警告的红色闪烁。
“这就是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陈铁唳是个前车之鉴,如果处理不当,这根弦随时可能再崩断,现在最该做的,是稳住国内,夯实基础。”
他眼神发亮,仿佛看到了破解困局的技术钥匙。
“我们甚至可以给穿越者一个具体方案,粮,先把永昌、凤阳几个试验点的高产新稻种推广到黄河两岸,铁,山东峄山铁矿的改良通风、新式煅烧技术可以立竿见影提产量三成。”
“布,苏州、松江那些旧式织机,完全可以用水力驱动的飞梭机替代,这才是根本之道!”
“基础夯实了,国力厚了,再图外扩......”
他语气热切,带着技术官僚特有的路径自信.“经济小组建模了无数推演,资源向内集中倾斜的方案,三年内的国力增益,远比现在内外两线硬撑、甚至内线还在失血的状态要好太多,是十几倍,几十倍的差距。”
雷请议沉默地看着陈科激动地展示投影。
历史在冰冷的模型曲线上似乎真的被掰开了脉络,呈现一条更为稳妥的路径。
他揉了揉眉心,终于点了点头。
这并非完全认同,只是身为组长的责任。
“综合考量,确有道理。”
他从文件柜底层取出那个漆面摩挲得发亮的硬壳文件夹,里面夹着那本奇特的、仅存半部的古旧线装书,《大明事感录》。
书页早已翻毛卷边,散发着陈腐的气息。
他思索良久,提笔,动作郑重。
“兹呈急议。”
笔尖悬在泛黄脆弱的纸页上。
“登州刺杀,徐逆反叛虽定,然强压余波未息,各地讯报,将佐官属子弟被迫远行流沙海外者,怨怼之声郁结,民谣已现戾词纵有功高在,子孙埋骨寒......”
他顿了顿,笔尖点下,墨水在古纸上缓缓晕开。
“当务之急,应暂缓‘拓荒令’,尤禁涉军、官诸部。缓锋收刃,厚植根本,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