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电文附上的,还有通过特殊渠道送出的、小巧却坚固的电台和专用的密码本。
这是一把藏在阴影中的匕首,赋予了这些“罪臣”跨越正常官僚体系、直接向最高权力申诉和汇报的终极渠道,更是一道无声的召集令和赦免状。
西山冬日的风雪格外狂暴。
是夜,狂风卷着鹅毛大雪,拍打着离宫紧闭的门窗,呜咽作响,仿佛万千冤魂在哭嚎。
魏昶君没有睡,独自坐在暖阁里,就着一盏气死风灯,翻阅着近日通过新计划渠道送回的、寥寥无几但字字惊心的密报。
突然,门外传来有节奏的叩击声。
最后一名“夜不收”统领闪身而入,肩头带着未化的雪花,递上一封刚刚译出的、等级最高的绝密电文。
魏昶君展开,目光迅速扫过。
电文来自岭南,是他启动的一枚重要“暗棋”。
内容不长,却让他神色愈发平静。
抓到尾巴了。
“查实,新崛‘林氏’,垄断粤盐三成,插手惠州铁冶,更以巨资参股新建之‘广南硫酸厂’,其家主林海,上月娶陈望妻妹为续弦,婚礼极奢,京粤豪绅往来,车马盈门。”
“陈望岳家亦有巨资注入林氏产业,盐、铁、化工作利,正被其悄然鲸吞,林氏与南洋‘八方商行’资金往来密切,疑为张氏白手套。”
岭南林氏,陈望妻族,盐铁化工,八方商行,张廷玉!
几个关键词如同闪电,瞬间劈开了重重迷雾,将那张隐藏在“元老会”冠冕堂皇提议之下的、贪婪巨网的一角,血淋淋地撕扯开来。
民会与启蒙会的勾结,绝非简单的政治联盟,而是基于家族姻亲、巨额利益输送的深度捆绑。
他们不仅要权,更要垄断国之命脉,攫取倾国之富。
“好......好一个为民请命的民会总代表,好一个熟读圣贤书的启蒙会总师!”
魏昶君低声自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一把推开了紧闭的窗扉。
凛冽的风雪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涌入温暖的内室,瞬间扑灭了暖炉的几分热气,吹得他鬓发飞扬,衣袍猎猎作响。
他浑然不觉,只是紧紧攥着手中另一份一直随身携带的、边缘焦黄残缺的文书,那是阎应元最后送回、几乎被血迹浸透的残缺报告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