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
与此同时,淡马锡,众业公所。
热带植物蒸腾的湿气、海风带来的咸腥弥散。
交易大厅里挤满了人,九成以上是肤色深浅不一、但眉眼间带着相似特征的华人面孔,穿着从丝绸长衫到欧式西装不等的各式服装。
喊价声、争执声,与头顶缓慢转动的黄铜吊扇的嗡嗡声交织在一起,喧嚣而充满活力。
这里是南洋,最活跃、也最“红袍”的资本集散地之一。
当那份译成中文,并附有英文、马来文摘要的《全球经济主体集中管理暂行管理办法》全文,被公所管事战战兢兢地贴在正中的水牌上时,整个大厅仿佛被瞬间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的喊价、争执、算盘声,戛然而止。
几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几页轻薄、却重逾千斤的纸上。
寂静只持续了短短几息。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一个穿着团花绸褂、脑满肠肥的中年商人,猛地将手中的紫砂茶壶掼在地上,摔得粉碎,茶水溅了一地。
他是“福昌隆”米行的东家,虽然主要产业在南洋,但在暹罗拥有大片稻田,总资产早已超过五百万的门槛。
“我在淡马锡三代经营,根基在此,人脉在此,客户在此,要我半年内把总号搬去天津?去喝西北风吗?我的米仓、我的碾房、我的船队怎么办?那些跟了我家几十年的伙计、把头、土人雇工怎么办?这是要我的命!”
另一边有人愤怒之后,却迅速冷静,只是苦笑。
“朝廷......朝廷这是要收网了!你看这条文,‘资产估值超五百万两者’、‘总部须迁回’、‘认购发展债券’......这是把我们都当成砧板上的肉了!那债券,说是年息二厘,十年还本,可谁知道十年后是什么光景?”
更多的人围拢到水牌前,死死盯着上面的字句,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这里有掌控南洋橡胶园近三成份额的“胶王”代表,有拥有数十艘远洋轮船、航线遍布马六甲至广州的船运巨子,有在爪哇、婆罗洲开设锡矿、金矿的矿主代理人,更有无数依靠这些巨头生存的银号、货栈、进出口商行的东主和管事。
他们中大多数人,祖辈或自己,积极响应里长号召,离开故土,在南洋这片热土上筚路蓝缕,几代人奋斗,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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