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旁,如铁塔般沉默坐着,眼如鹰隼般警惕扫视四周的,是林昭。
其余四人,分散坐在附近,看似随意,实则隐隐形成一个保护的半圆。
车轮与铁轨接缝处有规律的声响,单调而持久。
车厢摇晃着,带着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节奏。
魏昶君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感受着那细微的震动,目光投向远方。
车行半日,进入北直隶地界。
窗外的景致开始变化。
一望无际的、收割后裸露着褐色泥土的农田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被夯实的土地,堆放着如山的矿石、煤炭、石灰石。
巨大的、冒着滚滚浓烟的高炉群,如同钢铁的森林,突兀地矗立在原本宁静的平原上。
那些高炉,有些已经建成,喷吐着暗红色或黄褐色的烟柱,将天空染成一片污浊。
有些还只是巨大的钢筋骨架,无数蚂蚁般细小的人影在脚手架上攀爬忙碌。
更远处,是黑沉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巨大煤矿井架,和蜿蜒如黑色巨蟒的运煤传送带。
北直隶,是大工业发展核心区。
火车速度放缓,停靠在一个新建成不久的小站。
站台上拥挤不堪,更多的是等待上车的、穿着破烂棉袄、面色黝黑、眼神麻木的人群。
他们背着简单的铺盖卷,提着破旧的铁皮饭盒,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又奋力向车门涌来。
车窗外,距离铁道不远,就是一个巨大的矿工聚集区。
低矮、杂乱、用碎砖、木板、油毡甚至泥巴胡乱搭建的窝棚,密密麻麻,毫无规划地挤在一起,污水横流,垃圾遍地。
就在离车厢不到二十步远的地方,一群刚下夜班或是准备上工的矿工,正蹲在背风的墙角。
他们浑身漆黑,只有眼白和偶尔咧开嘴时露出的牙齿是白的。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或黑或黄、坚硬得像石头一样的杂粮饼子,就着从公用水管接来的、带着冰碴的凉水,用力地、一口一口地吞咽着。
那饼子显然极其粗粝干燥,他们每咽下一口,脖子都要明显地、艰难地蠕动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仿佛在吞咽沙石。
有人吃得急了,被噎得直翻白眼,旁边的人便默默把自己的水壶递过去。
没有交谈,只有吞咽和粗重的喘息声。
他们的脸上,除了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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