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指向东方问道：“那么这边呢？可有佛教势力盘踞？”
“这边没有。”鬼王肯定地摇头，“那些佛爷们大多高居大雷音寺内，等闲不会外出。”
“其座下虽有几个部门，负责驱使小鬼开采、运输‘念石’，但也甚少插手冥界俗务。只要不去主动招惹那几个与念石相关的部门，便基本无碍。”
“念石是什么？”裴东来捕捉到这个陌生的词汇，饶有兴致地追问。
“就是一种由冥界无尽恶念汇聚、沉淀而成的特殊石头。”
鬼王解释道，“据说对佛爷们的修行大有裨益，但对咱们鬼物而言，却是避之唯恐不及的秽物。”
“有趣。你身上可有样品？”
“没有。”鬼王连连摇头，“小鬼要那玩意儿作甚？既不能提升修为，带在身边还容易滋生心魔，唯有佛爷们才有手段净化吸收。”
“无妨，若途中遇见，取一块与我瞧瞧。”
裴东来不甚在意地吩咐道，随即再次指向东方，“我此行目的地，便在那边。照此看来，应不会与那些佛门中人产生冲突。”
“那就好办了！”鬼王闻言，顿时松了口气，拍着胸脯保证道，“只要不牵扯到佛爷，小鬼定助公子将事情办得妥妥帖帖！”
冥界之内，除却大雷音寺中那些深不可测的真佛，其余鬼物修士，修为至高者，也不过止步于五域神境。
然而，那些真正厉害的大鬼，极少会在东方荒芜之地盘桓。
它们大多聚居在西域，环绕大雷音寺而居，日夜聆听梵音，期盼着有朝一日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获得佛门认可，得以超脱。
因此，向东而行，鬼王心中并无太多畏惧。
即便偶尔遭遇三耀、四象神境的鬼神，只要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对方多少也会给他这“地头蛇”几分薄面，不会轻易为难。
二人不再耽搁，依照裴东来脑海中那清晰的指引，化作两道幽影，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
四日之后。
那片曾被纯阳烈焰焚毁、如今只剩断壁残垣的念石矿脉废墟之中。
陆尘盘膝坐于焦土之上，周身气息与冥界死寂的环境隐隐相合。
他正静静感悟、吸收着冥界无处不在的死亡气息，随着这些精纯死气的融入，他对自身【死之本源】的领悟与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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