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声音都在发抖。
“斩首两千六百级！”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五百人出去，杀了两千六百个蛮兵。
这是什么战损比，这是五比一的战损比。
步兵对骑兵打出五比一的战损比，这在大庸的战史上都没有过。
周乾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了战场边缘那颗被挑在枪尖上的脑袋。
万夫长的脑袋虽然碎了一半，但还能认出轮廓。
那是血狼王义子的脑袋，拿回去能让赵丰和吴德吓得尿裤子。
“把那颗脑袋收好，咱们回城。”
陌刀队开始打扫战场，把值钱的东西全都扒下来，马匹也全部收拢。
等太阳完全升起来的时候，他们终于踏上了回城的路。
城墙上，赵丰拿着千里镜往外看了一整夜。
他等着看周乾战死的消息，等着看陌刀队全军覆没的惨状。
但他看到的是另一幅画面。
周乾骑着那头板齿犀走在最前面，身上的铁甲被血染成了暗红色，整个人像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的手里提着一颗脑袋，那颗脑袋赵丰认识，是蛮族万夫长的。
身后跟着四百多个陌刀手，虽然伤亡不小，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杀气。
那是杀红了眼之后才会有的杀气，那是见过地狱之后才会有的眼神。
赵丰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甚至没有察觉。
因为周乾抬头看向了城楼，那双眼睛正对上了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气，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那是把人命当草芥之后才会有的眼神，那是杀人杀到麻木之后才会有的眼神。
赵丰的腿软了，他扶住城垛才没有瘫倒在地上。
他知道，这镇关城的天，彻底变了。
西门城下，周乾勒住墨麒，四百多陌刀队的弟兄停在他身后。
“开城门！”
老张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劈了，一整夜的厮杀让他的喉咙跟被砂纸磨过一样。
城楼上没有动静，吊桥没有放下，连个人影都没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