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士兵是他的老乡,跟他一起从炮灰营里爬出来的,一路拼到现在。
刚才在蛮族大营里杀了十几个蛮狗,连个伤都没受。
现在却被自己人射成了筛子。
“我…不甘心……”
那士兵嘴角带血,声音低下去,很快就没了声息。
老张的手不停发抖,是被气的。
“赵丰,老子跟你拼了!”
他抄起陌刀往城墙那边冲,石虎从后面死死拦住他。
“老张!你冷静,城墙那么高你怎么爬?”
“我不管,今天非杀了那狗东西!”
老张红着眼猛挣,脸上泥血混着泪,全糊一块。
周乾站着没动,视线越过箭雨落到城墙根的一个豁口。
那是条废弃的排水沟,平时从里面流脏水,刚好够一个人爬进城去。
可那根本没路。排水沟连着城里的下水道,里面像迷宫一样弯弯绕绕。
他们这么多人,也不可能都钻进去。
这时马蹄声越来越响,抬眼就能见西边地平线起了一片烟尘。
蛮族主力距离这里不到三里地了。
“头儿,咱们怎么办!”
石虎的声音里带着焦急,他是老兵,知道被骑兵追上是什么下场。
步兵在平地上跑不过骑兵,被追上就是死。
周乾突然转过头,看向了北边的方向。
北门,那里距离西门有两里多地,中间隔着蛮族的包围圈侧翼。
冲过去的话,要横穿蛮族的营地边缘,要面对至少上千骑兵的围堵。
但北门守将是魏通,那个人是岳峰的死忠,不是赵丰的狗。
“老张,别冲城墙了,跟我往北门走。”
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北门在蛮族包围圈里面,往那边冲就是往火坑里跳。
“头儿,你疯了吗,那边全是蛮子!”
“全是蛮子又怎么了,咱们刚杀了两千多个,再杀两千个不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