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话,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周乾攥紧破阵鬼神戟,四百多斤玄铁被他捏得发出闷响。
“走,过去看看。”
赵灵儿想拦,没来得及开口,周乾已经迈步往前走了。
八百人排成队列,踩着河岸边的湿泥朝矮山压过去。
夜风里混着烧牛羊粪的气味,还有一股血腥。
那味儿掺着尸臭,让人胃里发堵,像河边有什么东西快要撑不住了。
老张紧跟在周乾身后,忽然察觉到一处不对劲的地方。
周乾身上挂着五百多斤的甲胄、戟、弓箭,放别人身上一动都难。
但周乾踩在泥地上的脚印,比老张的分量还浅。
他心里纳闷,这么重居然都没压实泥地,比他自己还轻。
石虎也看见了,撑着棍子贴到老张耳边。
“头儿的身体控制力太邪门了,这种本事我活了四十多年都没见过。”
老张没有接话,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周乾身上的邪门事。
一个人守城门洞杀三千蛮兵,这种事情比走路不出声邪门多了。
队伍摸到矮山脚下的时候,周乾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前方五十步的位置有三个蛮族暗哨。
他们靠在一棵枯树下打盹,手里的弯刀插在地上。
赵灵儿从周乾身边挤过来,她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
“这三个我来解决,皇城司的暗杀术能让他们死得无声无息。”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股专业人士的自信。
皇城司的暗探都是这样训练出来的。
周乾没有理会她,他从背上摘下五石弓,弓臂在月光下泛着金属的冷光。
赵灵儿还在计算风向和角度,琢磨着从哪个方向接近能不惊动其他暗哨。
周乾已经开弓了。
弓弦拉满的声音像是金属被撕裂,三支穿甲重箭同时搭在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