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输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输面子。”
“大祭司死了,巴图死了,粮草没了,水源毒了,他已经输到底了。”
“他现在只有一条路——攻破镇关城,抢你们的粮食和水,然后用你们的头颅挽回面子。”
乌尔图的分析让议事厅里陷入了沉默,困兽之斗是最难对付的,因为敌人已经不怕死了。
魏通的脸色变得难看,他当了几十年兵,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三万蛮兵发疯来攻城,我们只有一万多守军,就算能守住,也得死一大半。”
老张和石虎对视了一眼,他们知道魏通说的是事实,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上次守城门洞虽然赢了,但那是靠周乾一个人顶住的,不可能每次都这么打。
议事厅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每个人脸上都是愁云惨雾,看不到一点希望。
就在这时候,院子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跑,还摔了一跤。
铁匠一瘸一拐地冲进议事厅,满脸黑灰像是刚从炉子里爬出来,头发都烧焦了几撮。
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像是发现了金矿的疯子,根本顾不上擦脸上的灰。
“做出来了!”
铁匠冲到周乾面前,气喘得像拉了一夜的风箱,上气不接下气。
“你要的连发重弩,做出来了!”
周乾站起身往外走,所有人都跟在他后面,连躺在担架上的乌尔图都让人抬着跟过去。
演武场上,十架造型狰狞的重弩车一字排开,每一架都散发着刚出炉的金属气息。
每架弩车有两丈高,弩臂粗得像成年人的腰,弩弦是用犀牛筋和精钢丝绞成的。
弩车的箭槽里装着十支破甲凿,每支凿有小臂那么粗,箭头是铁匠用陨铁打的,泛着幽蓝的冷光。
“一次装填十支,射程三百步,穿透力能把两匹马串糖葫芦。”
铁匠拍着弩车的机括,得意得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孩子。
“十架弩车同时发射就是一百支破甲凿,你们算算一轮齐射能杀多少蛮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