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三十岁,只是憔悴得厉害。
一身惨白麻衣下的妇人干瘦,没日没夜的刺绣补贴家用,眼睛熬坏了,习惯性眯眼皱眉,眉心生生蹙出了一个‘川’字来,如高悬的利剑。
五岁的林妞妞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黑亮大眼,依偎在田氏的身边,紧紧的牵着她娘的衣角,既好奇,又羞怯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兄长’。
小小的布包,被田氏托在掌心,却仿佛重若千钧,她的手都在轻微的颤动。
交出这个东西,就意味着她把自己和女儿的身家性命全都交给了突然出现的继子。
大昭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就因为她没能生出儿子,丈夫林怀安尸骨未寒,他兄弟林老二就伙同林家族老找上门来。
不仅要强占家里的三间房子,还打算将她和女儿全都发卖出去!
好在关键时候,丈夫寄养在外没了音讯的儿子突然找上门来。
林怀安有子,林老二哪怕再心不甘情不愿,也只得老老实实放手,眼睁睁看着即将到手的房子和钱财远离自己而去。
就冲这一点,即使田氏不知道继子林惟的品行如何,她也不得不把宝全押在他的身上。
“本该早去寻你回来的,只是之前与你联系的皆是你爹,他突然没了,我连你住址都不知道,好在,你终是赶回来了。”
说到这里,田氏的声音都带上了呜咽。
是后怕的。
林怀安前头有个儿子这事,成亲之前她就知道,但没养在跟前,这些年在家里又都鲜少提及,她便没放在心上。
林怀安死了她才知道麻烦来了,可再想找人却已经无从寻起了。
要是这孩子再晚来一步……
她当时都存了死志,打定了主意做鬼都要留在这个房子里。
此时林惟已经打开了小布包。
里面一张泛黄的房契,两串铜钱。
这就是所有的家当?
林惟的沉默震耳欲聋。
老天!不带这么玩的吧?
不让她沾光享福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给她出这种难题?
渣爹林怀安的尸身都还没有安置,两串铜板是能买块墓地还是够买口薄棺?
甚至都不够请一班吹鼓手!
林惟前世从来没有吃过没钱的苦,中二的时候还叫嚣过自己穷得只剩下钱了。
难道这就是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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