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沉默一瞬，轻声说，“叔叔说，他死后，我必须要亲力亲为照顾你，直到你寿终正寝。”
程父将所有的都考虑到了。
唯独没有想过，程攸宁会那么恨程澈。
也没想过，程母会那样爱程父。
爱到最后，精神失常，伤痕累累。
程父打的算盘很好。
他是那样精明的一个商人。
而他程澈，到最后一个人担起了骂名，成了程家人的仇人。
程澈苦笑一声。
程母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许久都没有说话。
程澈递给她纸巾，“阿姨，擦擦吧。”
程母接过，轻声道了一句谢。
擦拭完眼泪后，复杂难言地看着他，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程澈被程父程母养到大，早就知晓她想说些什么。
不由得轻叹一声，“阿姨，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就是想拜托我继续隐瞒这件事的真相，是么？”
他知道她的担忧。
无非是怕程攸宁得知真相后一时无法接受，将所有的罪责全揽在自己身上，从而想不开，以死了断。
她是程家的罪人。
更是杀害父亲的凶手。
程攸宁绝对绝对接受不了。
这么些年，她靠着憎恨程澈才得以找到活下去的动力。
因为这个动力，才有希望活到现在。
如若知道真相，程攸宁的信念感会很快崩塌。
这是程母最不愿意看到的。
望着她央求的眼神。
程澈心口一窒。
忽而想起，程攸宁出狱那天，温瑜和纪棠陪着她去程家。
在程攸宁和程母说话的时候。
三人出去。
在程家后花园的小亭子里。
纪棠问他，到底有什么瞒着程攸宁。
后来，温瑜也问了他一次。
那时的程澈一直都没说。
就怕说了之后她们告诉程攸宁。
程澈攥紧手指，垂下视线，喉间发苦。
程攸宁，我宁愿你恨我怨我。
也不愿你内疚。
程母轻声说，“以后，还请你与宁宁保持距离，就当作是，你夺走程氏集团的代价吧。”
程澈低低应了一声。
如果可以，他宁愿不要程氏集团，也要和程攸宁在一起。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再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悔恨的程澈。
如果时间能够重来。
程澈一定会用尽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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