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率二十万大军,越瀚海而北来,非惧尔弓马之利,实悲苍生之艰。两族相争百余载,血染黄沙,骨蔽原野,岂长生天所愿见?”
“曩者边民私贸,皮货易盐铁,驼马换粟帛,本互利之道。今朕愿开同州、永州二郡为互市,准以官铸银钱交易,设通译三十人,立盟碑于杀虎口。尔可遣贵胄子弟入太学,习礼乐耕织;我朝亦当派匠人北传制陶灌渠之术,此诚万世之基也……”
刷刷刷,几笔写完。
陶莽在一旁看得直愣,“陛下,难道是要现在就与阿木泰和谈吗?”
“和谈个屁!”
“他阿木泰马粪堆里泡大的驴马臭虫,也配与朕和谈!”
赵烨笑了笑,从衣领里扯出来帝王私印,想了想又放了回去,改换铜豹兵符,摁在朱砂里头,再抠出来将纸张印红,递给杨云,“快马加鞭,送到杀虎口,顺便给廖凤梧费庄他们放心,有了这个,阿木泰不敢轻易动兵!”
“去吧!”
杨云走后。
赵烨坐在马上,观察身后兵将疲惫神色,淡笑了下,对陶莽说:“周将军的兵马从潞州过来也有段时日,将士们一路辛苦,今夜就在此地扎营,杀了随军的几头猪,给将士们补补!”
陶莽一怔。
杀虎口已然千万危机,这一路上元晟帝都在不停快马加鞭地催促。
怎地距离杀虎口还有三百里路了,这倒是不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