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的麦城。
经过整整两日的清理，这座小城总算是有了一条能勉强下脚的路。
陈伯涛和王冲站在一处还算完整的屋顶上，看着手下士兵将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抬上板车。
饶是他们这种在刀山血海里滚了半辈子的人，看到这般景象，还是忍不住一阵阵地反胃。
“赵将军，”陈伯涛找到赵长歌，
“清点得差不多了，只是……南越主将项严和屈平的尸首，一直没找到。”
王冲也走了过来，补充道：“他们铠甲倒是找到了，就在那个最大的坑里，碎得跟瓦片似的，人……怕是……”
“哦，没找到啊。”赵长歌闻言，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那估摸着是炸成英雄碎片了，想凑都凑不齐了，不用找了，就这么报上去吧。”
陈伯涛：“……”
王冲：“……”
英雄碎片？这是个什么词汇？而且听着怎么那么……贴切呢？
陈伯涛看着赵长歌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化作一声长叹：“赵将军，说句心里话，陈某跟着老王爷，跟南越人打了十年仗，就没打过这么痛快的！”
他指着城里那堆积如山的尸体，语气里带着酣畅淋漓：“十万南越大军，灰飞烟灭！这在以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王冲也是连连点头，一脸的与有荣焉：“没错！这手引君入瓮，再关门放狗……不对，是关门放雷，简直是神来之笔！就是可惜了这麦城，经此一役，怕是没个一年两年年，恢复不了元气了。”
他看着满目疮痍的城池，脸上满是惋惜。
谁知赵长歌听完，却跟听了个笑话似的，乐了。
“王将军，你说啥胡话呢？”赵长歌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个土财主似的说道，“多大点事儿，不就是房子塌了点，墙倒了点吗？这叫事儿？”
他指着那些断壁残垣：“看见没？这些就相当于拆了！回头我让我三嫂安排运一批水泥和水泥砖过来，那玩意儿在他那儿，跟土坷垃一样，不要钱！到时候，咱们不仅要重建，还要建得比以前更好！路要修成水泥的，房子要盖成砖的，而且还比以前结实一百倍！”
这话一出，陈伯涛和王冲当场就懵了。
两人跟看怪物一样看着赵长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水……水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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