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令来的很快，比元少军想象中的还快，上面似乎一刻都不想等，连让他在这间办公室多待几天的机会都不肯给。
接到调令的当天，元少军默默地抱着一个大纸箱出门。
没有人来送行，甚至于连主动为他安排车的人都没有。
杨长林进去了，其余的人自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主动靠近他，没有人会这么傻。
包括他的司机，曾经在他面前服帖的像个孙子一样的年轻人在他出事之后也躲他躲得远远得。
元少军也放不下这个脸去让人给他安排车，所以就自己独自抱着纸箱下楼，走出县委办公楼，准备打个车回家。
机关里从来就没有秘密。
所有人都知道元少军今天要离开，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来送元少军，甚至于大部分的领导今天都刻意不出办公室，就是害怕出门时正好遇见离开的元少军。
一个个虽然不出办公室，但是不代表他们对这事不关心，好些办公室窗户边隐约露出一双眼睛，静静地看着凄凉的元少军抱着纸箱从县委楼里走出去。
看着元少军此刻落寞的样子，有些人开心、有些人惋惜、也有人不甘。
元少军独自抱着纸箱走出县委办公楼，却停在了楼前。
带着复杂的感情，元少军回头看了一眼这幢他工作了很多年的楼，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心里究竟是怎么样的情感。
元少军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转过身准备离开，他不想再站在这里被人看笑话，他知道这楼上的每间办公室里都有一双眼睛在偷偷地看着他。
官场的人情淡薄他再清楚不过了。
元少军一转身，却见到了秦九临从县政府办公室里迎着他走了过来。
元少军知道秦九临是来找他的，他抱着纸箱站在原地等着秦九临。
秦九临走到元少军面前，没有立即说话，两人对视了一下。
“来看我笑话吗？”元少军冷声问。
秦九临微笑着，并未说话。
“我承认，我输了，你赢了。”元少军不甘心地说着。
秦九临还是不说话。
这时，王军开着车过来，停在了元少军面前。
秦九临走过去替元少军打开车的后座门。
元少军愣在了那，好半晌后才质问着秦九临：“你这是干嘛？羞辱我还是可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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