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梦里的女人是诺兰，她通过这种方式向自己传达信息，而这一次梦里提醒自己的人显然不是她，又会是谁呢？
不管是谁，那段预言一般的话都让他坐立难安。
正看得出神，他眼角余光里捕捉到舷窗外有什么东西出现，一个实打实的人形轮廓贴在窗户外面，二人距离极近，近到他看清了对方的五官。
那是一张陌生男人的脸，眼眶凹陷，嘴唇微张，朝两边咧出一个弧度，似乎是在笑。
张亦鸣后背发凉，当即催动灵炁，触觉探到舷窗外却是空荡荡的一片，外面什么都没有，可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张脸。
难不成是幻觉？
他揉了揉眼，再把目光聚焦到那东西上。
那张脸见他没有反应，嘴唇翕动两下，无声，但张亦鸣读懂了唇形。
“降落之后，最后一个道士将死在修行路上。”
随后那东西雾一样散掉，窗外恢复成一片洁净的钴蓝，再往下看会望见城市网格，灰白色的街区密布在淡黄色的山丘之间，彻底抹去了方才的人脸。
张亦鸣把读出的唇语在心里咀嚼两遍，认为这是白泽在警告他，他已经到了白藏的地盘，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会被盯着，他根本逃不出白藏的手掌心。
飞机落地滑行，张亦鸣还在脑补接下来会发生的事，甚至想象出白泽坐在某栋楼某扇窗户后面，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盯着从西京飞来的飞机在跑道上减速，然后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就尽管来吧。
张亦鸣喝了一口冰咖啡，下飞机往外面走。
他没有联系天星集团洛杉矶分区。那帮人隐藏在这里许久，一直在暗地里干着情报搜集和妖物清剿的活，跟他们说了的话只会平添麻烦，而且，既然白泽能在他脑海里种下精细的幻觉，说明对方对灵炁的操控已经达到了可以直接干涉他人意识的层次，如果跟洛杉矶分区的人碰了面，等于告诉白泽分区的位置。
他出航站楼，在出租车排队处拦了一辆黄色福特，报了个地名就让司机出发。
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张亦鸣把车窗摇下来一半，让干热的空气灌进车里，吹散梦里那阵冷汗留下的黏腻感。
脑海里依然还有那个不男不女的声音、那句“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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