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憔悴的男人，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就算陈天一站在自己面前，大概也认不出这人是董事会里谈笑风生的老对手了。
他忽然觉得很累，想好好休息一下，便躺在大床上。他合上眼，听到空调嗡嗡嗡地响着，怎么都睡不着。
一个小时过后，他终于在忧虑和担惊受怕中陷入了睡眠。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他从中午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吃了两片冰箱里的面包仍不顶饿，便穿上阿金送过来的T恤短裤，趿拉着拖鞋出门。
这个点，整条街都没有声音，但楼里却很热闹。
他顺着楼梯往下走，本来想去找点吃的，但路到二楼话务大厅的时候，嘈杂的人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顺着声音方向走，穿过上百人挤在一起的话务大厅，走进一道挂着“闲人免入”标牌的玻璃门，看到了楼里的电子赌场。
里面摆着几十台赌桌，每张桌子前都坐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荷官，还有数块电脑屏幕和摄像头。
这就是电子赌场，或者说，诈骗现场。
从世界各地骗来的女人坐在这里，按照话术和屏幕里的提示诱导赌徒下注，光是这五百平的赌场，每晚流水就高达数百万。
业明站在门口，认为梭罗这一楼的“生意”每年有上亿的收入，足以支撑他做人体改造实验，当然人体改造实验还需要修士保驾护航，从白藏如此重视梭罗的情况看来，他便是没有觉醒天赋，手下也有一大批高阶修士。
然而从进楼到现在，业明一个修士都没有见到，所以怀疑梭罗在别的地方还有据点，藏着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也罢，如今自己虎落平阳，也不指望梭罗帮自己东山再起了。
他正要找阿金，转头就看到赌场里一个穿绿旗袍的女荷官。
那女人侧脸的弧线，微微下垂的眼角，嘴角那颗极淡的痣都跟他记忆里的妻子如出一辙。
二十年前他跟妻子最后一次见面，她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逆光的侧脸就是这个样子。
是她吗？
业明不自觉地往前挪动脚步，想看得更清楚些，可那个女人已经完成任务，举手站起来，她身前的电脑屏幕挡住了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