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时君棠点点头,“死都死了,且你也为我报了仇,还有什么不能释怀的?”
若说还有什么未能释怀,那也只剩下对继母母女三人的愧疚吧。
欠人的恩情应该当世就还,可她只能在这一世尽心地对他们好来弥补这份愧疚。
“我不能释怀。”
时君棠知道章洵不能释怀的原因,温柔地道:“上世种种是我咎由自取,不是你的错。这一世,我好好地在站你面前,我们不久还将成亲,会携手度过欢喜顺遂的一生。章洵,放下过往吧。”
章洵也想,但不知为何,胸腔里总堵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滞闷,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未能完成。特别是想到她躺在冰棺里的样子,心里的痛一直无法消除,像是生生穿透了两世之间无形的壁垒,重重砸在他的心上。
此时在另一处的禅院,沈琼华正抄着经书,想到章洵和时君棠此时你浓我浓的在一起,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哪还静得下心来。
笔下娟秀的字迹,也因心绪烦乱而透出几分浮躁之气。
正好看见一名僧人端着一叠经文从门口走过,她忙出声唤住:“小师傅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