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的地方扫过,他感觉到了那排骨刺带起的风声——腥的,带着腐烂海藻和鱼血的混合气味。
水虺吃了一惊。
它大概从来没有遇到过敢正面硬接它尾巴的对手。
它把身体从礁石上松开,脖子两侧的皮膜鼓得更大了——那是它在蓄力。
然后它张开嘴,喉咙深处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水箭,水箭的速度极快,在空中几乎没有声音,只有一股腥到让人反胃的气味提前冲到沙僧鼻子里。
沙僧没有举杖去挡——水箭太散,挡住正面挡不住两侧。
他把降妖杖往地上一撑,整个人借力翻到了侧面那块更高的礁石上,水箭打在他刚才站的位置上,石面被腐蚀出了一片冒泡的绿色痕迹,嘶嘶地响。
水虺转过头来追他,身体在礁石上滑行的时候发出粗粝的摩擦声。
它的速度确实快——不在水里也快。
沙僧刚落地,它的头已经到了,嘴张开朝沙僧的腿咬过来。
沙僧没有飞,马天君说过不许飞。
他把降妖杖竖在身前,杖杆卡在水虺上下颚之间,四圈倒钩牙同时咬在杖杆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音。
沙僧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咬合力透过杖杆传到他手掌上,虎口一阵发麻——这水虺的咬合力比天兵营里那两面叠加的铁盾还要重。
但降妖杖是天河寒铁打的,三界里能咬碎它的东西还没生出来。
水虺咬不动杖杆,开始甩头,想把沙僧连人带杖甩出去。
沙僧不松手。
他的脚掌在礁石上拧了半圈,重心沉到脚掌前半部分——这个姿势是他在天兵营练了无数遍的站桩姿势,马天君让他每天站半个时辰不动,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这种时候。
水虺甩了三下,没甩动他。
沙僧趁它第四下甩头之前的那一瞬间松手,降妖杖卡在水虺嘴里,他空出手来拔出腰间的练习刀——不是天兵营那把没开刃的练习刀,是临行前高林硬塞给他的那把开过刃的制式横刀。
刀身很窄,刃口在正午的日头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他没有去砍水虺的头——皮太厚,鳞片太硬,横刀砍不动。
他找的是水虺脖子两侧那两片鼓起的皮膜。
皮膜很薄,是用来发声和威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