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难所现有登记人口四百一十二人,其中感染者七十九例,三十六人已进入高烧结霜阶段。我们有基础防护设施,但没有研发能力。你们有药,我们有人命。”他语气没变,可字眼开始扎人,“我们不要求优先救治,也不索要生产权。只要解药原液共享,以及基础合成流程。”
她说:“你说完了?”
“还没。”他摇头,“我们以‘人类共存公约’第十二条提出正式请求——灾难环境下,关键生存技术不得私有化。这是人道主义底线。”
她嗤了一声。
这声不是冷笑,也不是愤怒,就是单纯的不信,像听见谁说“明天会下雨所以不用带伞”一样荒谬。
“人道主义?”她终于抬眼,“你们连药是不是真能救命都不知道,就敢拿公约压人?”
“视频里的人活了。”
“拍到我胸口反光,就觉得我手里有药?”
“不止反光。我们比对了监控盲区时间轴,你凌晨三点二十一分离开B-7实验室,四点零七分出现在B-3门口,期间无停留记录。而李成的生命体征在四点十三分开始回升。”他盯着她,“误差不超过六分钟。这不是运气,是注射生效时间窗口。”
她没动。
原来他们连时间轴都扒出来了。不是临时起意,是带着数据来的。
“你们不怕我给的是毒?”她问。
“怕。但我们更怕什么都不做。”他声音沉了半度,“如果那是毒,至少说明你在试错。可如果是药,你藏着,就是在判别人死刑。”
她手指在铁盒上滑了一圈。
这人没提交换条件,没谈资源置换,也没说“我们可以提供人力保护”。直接上道德高地,把“不给”定义成“杀人”。
高明。
也恶心。
“你们第三避难所,谁负责医疗组?”她忽然问。
“王医生,灾前是传染病研究所副职。”
“他知道病毒特性?”
“知道。我们有从旧疾控中心抢出来的分析仪,虽然老旧,但能跑基础模型。”
“那他应该清楚,这病不是靠一支药就能解决的。”她慢慢说,“病毒在变异,宿主反应个体差异极大。我现在手里能用的有效剂量,撑死救五个人。多打一针,我自己就得趴下。”
吴代表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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